2015年2月15日 星期日

大三班學生靈恩會



在這之前,應該又是集滿一個月沒踏進教會聚會,永遠都不會結束的代辦事項,會帶著過濾信仰的眼在看臉書上朋友的動態。上大學後,總把「擁抱不確定是件浪漫事」奉為生活與處事態度,所以對於任何事多半都不求順利,不順利往往才能學到更多,發生的意外與變動一念間都會成為浪漫的養分,因此,很少有事會讓我難過太久或低潮(頂多氣自己又晚睡),總理性地不花多餘情緒在很多事情上,而立馬興奮地開始想解決方案,或更好說服自己的正面觀點。但也可能因此,就開始變得很忽視神的存在、很容易忘記禱告、很容易把一切都視為理所當然,或者,很容易因為一些環境因素而動搖自己的信仰。



第三天晚上,報到後踏進會堂的霎那,覺得會堂好亮好寬敞,從心底湧出平安喜樂(發現真的沒有比平安喜樂更恰當的形容詞),儘管那天早上五點半就起床,一整天工作沒有停下來過,也無感疲憊地趕緊坐下認真聽道,一種終於回家的踏實感。還有著,一百多個坐在一起上課的都是同年紀的快樂。

大概半年禱告的時候靈言沒這麼順了,例行公事抑或根本沒例行公事,流於交差,開始懷疑聖靈是否還在時卻也唸不出原本的,於是花了點時間,練習專注,然後身體震動、舌頭跳動又像從前一般,並且很喜樂。祂一直都在,一直,一直。












很常能深刻體會前輩們因為念了廣電系而離開教會到底是為什麼,與抱持著怎樣的心情,但同時又能找到一百個理由告訴自己,我應該是可以使信仰與所學互利共生的,就算畢業後我轉換職場跑道,現在學習的每項事情都必定能用在教會的服事上,因為時代在變,變得快速。拍片、剪片、攝影、音樂等等這些事,彷彿會一輩子受用,如果神讓我愛上這些、有機會學習這些,一定會需要我出來做聖工。














總覺得主耶穌很了解我,我就是那種非得接上職位才會突然很認真的那種人,好比當上文化盃團長我因為立志要負責任,不準自己請假導致整段時間就真的都沒去團契一樣。跟主耶穌請假一年的耍賴永遠都不會成功,沒有服事就沒有力量,祂都知道,於是在我已經很想捨棄這段時間的信仰時,在無力去抓緊任何屬靈同伴時,祂把我攔下來要我回頭看,祂帶我走了這麼長的路,我怎麼捨得這樣回報。













五天不很長,可是對我來說很重要。想起我一次次拒絕再去跟其他支畢製,好險我有堅定,卻又極其懊悔怎麼顧了自己忘記把身邊的好多人也一起帶來參加。



最深刻的體會,是覺得自己從小就能當個基督徒,好幸福。在道理中明白,在禱告中明白,在壯闊的詩歌中明白,在屬靈同伴間的革命情感中明白,在生活總有目標與方向的踏實感中明白。那種幸福是,就算告訴我神不存在、或聖經是假的,我也願意持守這份信仰。




況且祂多次將我捧在手心上。










在臺中回臺北的客運上想著這些,任憑眼前螢幕上的電影與腦中播放的畫面毫無關聯。

隔天一進教會就被執事攔截,說著明年臺北教會八十週年的計劃,接下來一直到明年這段時間,想要整理幾十年來的老照片與影片做成一些短片。毫不遲疑地就答應了,突然開始期待是不是能找到很多珍貴的畫面與感動,或是信心與我所缺乏的種種。







2015年2月3日 星期二

三夢


(是太平國小攀樹那天的太陽)




最近醒來夢都還記著,還貼在身上的那種。



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在夢裡在意起從不在意的成績,(我是真的除了大考外都不太在乎的那種,高中還不只一學期一次被當五科以上),也許是真的好想出去交換,但成績又太爛,語言能力也不足。前天夢到我學期成績平均超過90,在夢裡開心得可以,起來後打開全人系統發現,雖然比上個學期進步了十分左右,但大概才過80,有兩科很慘地把其他全85以上的成績給拖垮,其中一科竟然是攝影與文化。苦惱了很久,想起有天提早溜去學爪哇語,力昕正巧抽考,那張紙佔15分學期總成績。今早又夢到我因為這學期成績太爛跟我爸吵架,其實我也沒跟我爸吵過架,但深深記得我在夢裡大聲嚷嚷我就沒在唸書,拍片可以學到更多的事情,然後就自己一人很難過地坐客運去桃園散心,車門一下那畫面明明就是基隆港與一批陸客。其實我很想好好唸書,很想,很想染上得到知識會發抖的那種癮。




前幾天又一夢,夢到在政大遇見了我所有國外認識的朋友,一個一個地出現,我現在英文太爛所以也忘記是怎樣跟他們溝通的,尤其是跟英文可能更爛的義大利朋友們。忽然地想念像海浪打著頭頂,好想把什麼都忘記,就跟他們牽手轉圈圈也開心。醒來後,開了IG搜了近十個人按下追蹤,又確認了幾個追蹤,想用英文發幾個動態跟他們說我好想他們,滑著滑著,看著一些國外的美照,卻又心滿意足了。








壓力太大,待辦事項太多,就會吃東西療癒,或是添購器材舒壓。
又敗了個金屬pop filter,這幾天側拍一天半的薪水。
從來都是被底線追著跑的,深吸一口氣都覺得好多人的臉浮現在眼前,延夜夜歌MV、側拍交片、照片修圖、西畢製開拍、金煒的配樂、金勇、影製、欠朋友的片,啊……夢追。





好像又一個月沒去教會,下次踏進教會已經是學靈會第三天晚上了吧。










兩點是極限,時間一到,又倒下去做夢了。


2014年12月7日 星期日

福德文化盃之團長下臺一鞠躬




早上手機鬧鐘一響,我才發現夢真的醒了,無以名狀地想大哭一場。



不知道從哪屆開始傳下來的不成文規定,說團長在大家面前絕對不可以哭,要哭也是笑到哭。我其實是個很愛哭的人,接下團長的時候,我以為帶團的日子我會壓力大到每天哭,沒想到我居然一次也沒掉過淚。



當團長,我跟朱智暘最一開始討論我們的帶團目標,就是要大家唱得開心,要讓大家覺得唱歌是一件開心的事,沒有別的。公佈第三名的時候沒有太多情緒,或許就像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改口的一樣,我們不在乎名次,只在乎有沒有盡力做到最好,表演給大家,也給自己看。而我們已經做到極致了,大家都盡全力、沒有人犯錯、甚至比前幾次上四維堂的狀況都還要好非常多,真的好引以為傲,一點遺憾都沒有。


我曾經很反對唱火車,還跟朱智暘辯過一陣子,因為太簡單,要拿名次並不容易。但後來漸漸發現,對於傳院併系的第一屆文化盃,火車真的再適合不過了,同時能兼顧八部阿卡的合唱部分與視覺設計,動作走位上也有蠻大的發揮空間,歌曲活潑輕快,很符合傳院一直以來活躍的個性。而且沒想到我們真的很精緻地把每個部分都完成了,一首三分多鐘的自選曲就是傳院四系精神的縮影,當我們聽到台下的驚呼聲時,真的感覺到,合併大業,我們真的做到了,而且是很成功地做到。




每個有練唱的日子,對我來說基本上就是晚上六點到十二點都會待在新聞館,早一點的時候會不小心可以搭到上山的末班車,晚一點的時候可能是兩三點了。有時候都很慌張要公告的資訊都半夜才po,連續練的日子要哩得打教學日誌不知道害他們多晚才睡。說起來還真瘋狂,就真的是因為愛文化盃愛到可以把其他事都拋開才會這樣過生活的吧。今年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更想去珍惜身邊的每個人,即使整個團人很多,還是想盡力去照顧到每一個。中間太忙碌,積到最後才寫小卡,在精神耗弱與腦部重擊的狀況下把萬字小卡寫完,每一張都告訴自己不能敷衍,因為我寫的是八十張可是你們拿到的就這麼一張。(雖然有些字可能還是不小心醜了一下)我想過也沒什麼能力的自己到底能給你們什麼,除了回憶之外,或許就只是,製造一點家的感覺,對於大部份都離家的你們來說,還有個地方可以溫暖、自在,應該還蠻重要的。而且我們都愛唱歌,愛唱歌的人能聚在一起唱歌是何其幸福的事情。









我是真心很喜歡看到大家,每次練唱能聽到你們唱歌都覺得好療癒,會頓時把所有繁雜的事物都忘光。也好喜歡大家一起討論與解決問題的時刻,特別是彩排完回去的那天,大家一起舉手找問題、找解決方式,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是一個傳院,不是哥姐說什麼弟妹就照做,這好像是我們去年都做不到的,是真的為了整個團體不分年級的一起討論。





至於擁抱。會開始叫大家互相擁抱,其實是因為我也很想要抱你們。想要大家感情更好,想要大家不忘記這群人站在一起唱歌的溫度。站在前面看著大家擁抱,是最美的畫面。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們一個一個衝過來跟我擁抱的每個時刻有多令人動容。




然後我一定要說,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九個回來唱的哥姐,謝謝你們願意跟一大群自己也不太認識的弟弟妹妹一起唱歌,謝謝你們排除萬難地來練唱,謝謝你們用歌聲穩住大家。幾個夜晚,你們在新聞館唱歌唱到好晚好晚,知道你們是覺得我跟朱智暘壓力很大需要放鬆才一直陪著的,即使很累,但只要有你們在身邊,就覺得好安心,好像什麼都不用再害怕了一樣。










第一次練唱的時候,我們聊了選擇。上大學的第一課就是選擇,沒有什麼對錯,只是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然後享受在當中。第一天過後就再也沒有人退團了。謝謝你們選擇了留下來,選擇愛上文化盃,選擇站上舞台。


謝謝你們陪我一起完成大學四年跟畢製一樣重要的事。
我好愛你們,如果可以,想要再給每個人一個長長的擁抱。

文化盃結束了,但也不是真的結束,有更多故事,才正要開始,對吧。
















Dec, 7, 2014于總圖


2014年11月20日 星期四

郵筒







我是李沛芩,廣電二,今年二十一歲。



我是一個郵筒,座落在台北市一棵人行道樹旁。

相傳,我的祖先跟我長得不太一樣,是葡萄牙血統。1488年的時候,一個葡萄牙航海家名叫狄亞士,他在航海的過程中遇到船難,死裡逃過一劫。返航前,他命令部下寫一封信放在一個靴子裡,然後將靴子掛在離海難發生點最近的海島上的一棵樹的一根樹枝上。一年多後,另一位葡萄牙的航海家在靴子裡收到了那封信,在那裡建了一座教堂紀念遇到船難的人。後來,郵筒這個東西就出現了,遍及全世界。我出生那年香港廢除死刑、柬埔寨開始自由選舉、歐盟正式成立。我的親戚我大部份都不認識,但是我知道他們在台灣這片土地也算是待了幾十年。







有ㄧ個故事說,老鷹在他四十歲的那年,羽毛會變厚重、喙會變得又長又尖難以進食,而爪上的指甲也會變得又長又尖難以獵捕食物,這時候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等待死亡,另一個是想辦法飛到山的巔峰,獨自與自己相處一百五十天,把喙擊碎、羽毛與腳趾甲拔光,讓他們重新生長,以換來往後的三十年生命。







我滿十八歲那年,我所在地的區長說,要把郵筒全數拔除,蓋新的郵筒,讓這個地區能充滿新氣象,而不是一堆舊舊的綠色筒子。我告訴自己,我也要像老鷹一樣脫胎換骨才有辦法生存,並且覺得,把每封信都帶到上面寫的正確地址,實在是太無聊了。於是乎,我叫住了一個在這區時常喜歡做噴漆藝術而到處被驅趕的男孩,幫我把我身上的“Local“和“Outgoing“塗改成“Happy“和“Sad”。這實在是件太有趣的事,我對於每個站在我身體前猶疑的人們,開始有了最基本的認識,關於情緒、關於正面與負面。每個寂靜的夜晚都是最浪漫的時光,我細細閱讀信裡的內容,開始置換上面的地址,把悲傷的信寄到快樂的地址,把快樂人的信寄到悲傷人的手中,然後期待下一次同樣的人來投信的表情。後來,我收到的東西越來越多元,有錢、有水果、有巧克力、有各樣禮物。我總會定睛審查一遍後,把這些東西送到我覺得需要的地方。







我是郵筒,這是我的故事,我覺得浪漫的生活。




















「你很在乎公平?」
「我想某個程度上是,某個程度上不是。但試圖想朝均富的方向走。」
「那麼怎樣叫快樂?怎樣叫悲傷?」
「這種事情的定義本來就因人而異,但又何妨,擁抱不確定是件浪漫的事。」
「如果有人寄的是喜帖或訃文呢?」
「這大概就還是會寄到對的地址上了,畢竟是有功能性存在的。」
「你每天都接收那麼多故事,消化得了嗎?」
「還行。」
「你會跟郵差合作嗎?」
「我想郵差就是照著我上面改好的地址去寄,不然這樣變因實在是太多了。」
「那有人一直寄不到想寄的目的地怎麼辦?」
「別來我這兒囉,我想其他郵筒們還是正常的。」
「那你會跟其他郵筒去夜唱嗎?」
(笑)







小苗要我們思考一下說謊大會的真諦,與隱分身的關係,想想為什麼那麼多種選擇卻只選擇了這個角色,帶點勇氣去挖掘自己。


我沒想太多,純粹覺得綠色是個看起來比較像有認真裝扮的顏色,直覺聯想到郵差,又想到類似轉運站功能的郵筒。故事還蠻自我投射的,但在發想的過程中又檢視到了自身的矛盾,比如說偏好與均富,比如說何不選郵差這個較為主動的角色。







我大概是極少數被抽到要換到其他工作坊,又寫信去爭取回來說故事工作坊的(謝謝諾)。我喜歡說真的故事,但鮮少說假的故事,大概與我從幼稚園起就覺得卡通都是假的而不愛看卡通的怪異性格有關。畫一塊白給自己,也是挺有趣的。











「我想這就是故事的魅力:說故事的時候,忘記自己是誰,故事說完的時候,想起自己是誰。但說故事前,和說故事後,你已經是不同的自己。每個故事,都是一個通過的儀式。所以,我們還會是下一個故事裡的其它角色,會是寫故事的人,甚至是壞了一篇故事的人。

但別忘了,這是一個允許任何人都可以使壞的指令。」













Nov, 19, 2014說故事工作坊  于藝中721木地板教室